目前我国有2亿多农民工,其数量远远超过我们感觉到的数量。然而,与舞蹈表现不同,真正能“笑容灿烂、昂首阔步”的农民工却并不多,他们要面对工作的不顺、城市的歧视、权益的侵害、恋爱交友的挫折、子女教育的担忧,这一切的焦虑、自卑、愤懑、压抑都伴随着他们的城市生活。除此之外,在辛苦工作一天之后,面对城市的星空,他们几乎无事可做,又平添一份空虚与茫然。
近年来,农民工的讨薪、医保、子女教育、维权等基本权益问题得到了社会的广泛关注,而他们在工作之外的业余生活却很少被关注,农民工的精神世界这个话题似乎在物质利益面前被淡化了。
一直以来,城市中的我们对农民工的认识往往停留在衣着邋遢、满身灰土的刻板印象中。然而今天,在我们的身边,穿着时髦、拿着手机的年轻一代打工者随处可见,有时甚至很难辨别“我们”和“他们”究竟有何不同。在衣着变化的背后,是精神追求的变化。不同于他们的上一辈挣钱回乡养家的“过客”心理,他们渴望融入城市,追求更高层面的精神生活。
尽管城市的文化娱乐设施是昂贵的,尽管城市中农民工的话语空间是狭小的,尽管他们大多只能选择用打牌、闲聊、睡觉来打发时间,但是他们依然想给自己的精神追求寻找尽可能多的表达渠道,于是他们哼着自己谱的曲调、念着自己写的诗歌、演着自己排的话剧、拍出自己导的电影……
我们无须怀疑他们的知识水平、艺术素质,因为内心的精神渴望人人皆有;我们应该反思自身,有没有尊重他们的文化,倾听他们的心声,有没有为他们提供表达渠道和话语空间。娱乐是一种需求,但昂贵的消费把他们挡在了城市文化之外;表达是一种权利,而在我们的话语空间中他们只是被表达的对象。没有了沟通与表达,城市和农民工似乎就没有了重合的可能,而在本质上,“他们”与“我们”并没有区别。
近年来,党中央、国务院把农民工工作摆在了经济社会发展全局的突出位置,于去年正式印发的《国务院关于解决农民工问题的若干意见》,涉及农民工工资、就业、劳动保护、社会保障、户籍管理制度改革等方方面面。在农民工兄弟为城市挥洒汗水的时候,对他们物质权益的保障机制正在逐步完善。“进城”是一个梦想,接纳是一种尊重,在农民工高歌梦想的时候,理应有更多的渠道帮助他们与身处的城市紧紧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