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细节,令人如释重负,也有力地回击了仇富论。
多年以来,无论是居庙堂之高的精英学者还是坐拥金山银海的巨商大贾,他们中总有一些人旗帜鲜明地提出要警惕仇富。他们甚至无端竖立了一个标靶,在他们看来,底层老百姓仿佛个个丧心病狂,双眼喷着旺盛的火焰,直勾勾地盯着富人的腰包不放,于是他们感到不安。这其实大谬不然。
为什么体育健儿拿高收入没有引起人们的酸水?为什么科学家赢取巨额奖励,公众不仅不嫌奖金多,反而为科学家抱屈?为什么网络精英让人艳羡,甚至为年轻学子竖立了积极的标杆作用?原因再简单不过了,这些群体的收入是合法的,他们挣的钱是干净的,他们不是人性扭曲的暴富阶层,因此他们问心无愧,公众自然也充满感佩。
反观另一些群体,他们的钱是灰色的、是黑色的,甚至是带着血色的。那些贪腐分子依靠权力寻租积累的财富是灰色的;那些靠权力资源和违法乱纪而发家致富的资本权贵们,他们的财富是黑色的,不能见光。还有一些群体,他们的财富浸染着斑斑血色,比如某些无良矿主,视矿工生命为儿戏,矿工在他们眼里只是能带来利润的机器而已。除了这些高收入群体,还有一种令人不服和不齿——依靠垄断旱涝保收。
让我们再分析一下北京市统计局提供的数据。数据显示,有六成人平均工资没有“及格”——没有达到平均水平。与此相对应的是,证券业、银行业、水上运输、航空运输、管道运输业、石油和天然气开采业职工年平均工资超过10万元。这是多么悬殊的差别。综观这些高收入行业,几乎无一例外地都是垄断性行业。难道这些行业的职工其劳动量更大、技术含量更高?当然不是!为什么人们对垄断深恶痛绝?因为它破坏公平、造成社会不公,拉大了社会差距,最终贫富悬殊,激起了阶层对立。
耶鲁大学教授陈志武认为,贫富差距源自“权力掠夺”。吴敬琏也说,贫富分化背后的因素,一是腐败;二是垄断。这就道出了人们对收入差距不满的真正原因,人们仇视的是权力掠夺、是腐败、是垄断。正如报道称,在市民认定的高收入人群中,收入“合理公平”的职业有IT新富豪、私企老板、奥运冠军和获奖科学家;“合理但不公平”的是金融保险业高管人员和国企高级管理人员;“不合理也不公平”的是房地产商、落马高官、政府公务员和演艺界明星。
清理“不合理也不公平”的收入,规范“合理但不公平”的收入,鼓励“合理公平”的收入,提高低收入者的收入水平。惟有如此,公众才会心平气和。这就是一个仇腐不仇富的典型标本所告诉我们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