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个最近的例子,可以说明铁路装备领域自主研发意识的缺失。
昨天看新闻联播的观众,可能都会对内蒙古集通铁路大雪深达四米,几乎淹没铁路列车的报道印象深刻,也为铁路职工,人工除雪,排除雪障,但百余人冻伤的奋不顾身的精神而感动。
笔者看了这则新闻后就想,为何不发明一种轨道除雪车,把雪推开?并设想把厚钢板加工成犁铧形,安装在机车车头前面,在上网查找后,果然找到一张国外轨道除雪车的照片,几乎就是想象中的模样。笔者未学过机车设计,轨道除雪车一定还有特定的技术要求,但我想只要敢想敢干,研制轨道除雪车并非高不可攀的事,但查阅了南车集团和北车集团的网站,产品序列中均无轨道除雪车。
为什么我国到现在还没有研制出轨道除雪车,还要依赖人工除雪?这不正反映出有关主管部门忽视铁路装备自主研发的现状?而这又会成为某些人以国内技术不足为由,寻求日本铁路在低温下运行技术的理由。问题在于自己有没有通过自主研发,去尽力解决除雪防风抗低温等技术问题。
“时评大师”梁启超对舆论的作用曾有精彩的舆论,在他的一组《时评与杂文》中有一篇“舆论之母与舆论之仆”其中有一段:
赫胥黎尝论格兰斯顿曰:格公诚欧洲最大智力之人。虽然,公不过从国民多数之意见,利用舆论以展其智力而已。约翰摩礼(英国自由党名士,格公生平第一亲交也)驳之曰,不然。格公者非舆论之仆,而舆论之母也。格公常言,大政治家不可不洞察时势之真相,唤起应时之舆论而指导之,以实行我之政策。此实格公一生立功成业之不二法门也。盖格公每欲建一策行一事,必先造舆论,其事事假借舆论之力,固不诬也。但其所假之舆论,即其所创造者而已。(粱启超著《政论选》,第110页,新华出版社,1994年7月)
科技自主创新也需要舆论支持。大飞机的立项和多名院士的呼吁,一些专家学者的研究论证(以路风教授的关于大飞机项目的研究报告为代表),甚至网民的热议创造的舆论分不开。3G能够自主发展,也和这一领域有一些善于和公众对话的专家有很大关系。
我国高铁技术要取得较快发展,必须摆正消化吸收与自主研发的关系,既不能拿自主研发否定引进消化吸收,也不能拿消化吸收否定自主研发,现在更重要的是防止后一个趋势。诚如刘友梅院士所言:“引进消化吸收不能解决自主知识产权的问题。高速列车的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,引进可以辅佐创新能力的提升,但不可能替代创新能力。”
需要认识清楚的是:铁道部更多是从一个用户的角度来考虑技术的。这本身没有错,铁道部就是一个大用户。但我国高速铁路网的发展不能取决于部门利益,而必须服从国家的整体利益。既要考虑国家安全,又要考虑民族工业的发展,当然也要从运用的角度来考虑。因而在高速铁路建设方面,决不能仅由使用部门领导的意志来决定产业发展之路,在高铁发展方面,舆论的作用就在于辨明或者说辩明正确的产业发展之路。
笔者在《高铁自主研发难题需要得到回应》一文中提出:“我国的高铁发展可采取“两条腿走路”的方式,一方面加强对引进技术“消化吸收”的管理,另一方面把“中华之星”的自主研发完成并投入规模生产”。
之所以说“中华之星”仍然有其不可替代的意义,因为它代表了一种自主设计研发新产品的能力,在外方指导下制造出高速机车,和自主设计研发制造出产品,还是有一种在核心技术上的能力差距的。而这种自主研发并推出新产品的能力,对成功消化吸收引进的先进技术,又不可或缺。它可避免中国高铁技术的发展,走上核心技术依附的道路。这也是促成“中华之星”上路,完成产品开发周期,仍需要舆论支持的原因所在。
另外,我们有自己在实际线路上运行的自主技术,不仅可增强自主技术出口的说服力,而且可增加引进技术时的谈判能力。而我国多样的地理环境和多层次的经济发展水平,本身给自主技术是留有市场空间的。现在需要做的工作是消除一种人为的对自主技术的市场屏障。